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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徹底被抓包 首發晉江文學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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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徹底被抓包 首發……

桃原枝感覺自己快瘋了。

一開始還只是思緒放空的看著某一個小點, 琢磨那點一閃一閃的亮光是星星還是什麽,挺好看的。

結果那顆星星越來越近, 越來越近,近到她已經隱約看清那抹白色,以及握在手中拔出劍袋的太刀。

才後知後覺原來不是星星,是刀的寒光。

一瞬間的大腦空白,等反應過來時,乙骨憂太已經飛速移動在屋頂上,肉眼可見的逼近。

她離開的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不要讓乙骨也被房間所束縛, 所以才自願離開。

她是想要贖罪來著的,在盡自己所能的能力去彌補自己當年的錯誤。

但就算是這種善意的謊言,自己是出於好心的離開,在被抓包後還是會很害怕。

“快快快快快!”

她急的團團轉,“他真的要追上來了!”

夏油傑側眸, 黑色的發絲向後移動。他瞥了一眼後方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哦?看來你的小男朋友比想象中執著。”

話音未落, 乙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下一個屋頂的屋檐上——距離他們不過百米。

夜風卷起他額前的黑發, 那雙墨綠的眼睛在月色下亮得驚人, 正一瞬不瞬地鎖定她。

“不是男朋友!”桃原枝下意識反駁,手卻死死攥住他的衣袖, “他、他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麽?”夏油傑好整以暇地問, 同時操控咒靈一個急轉彎,躲開一道淩厲的刀氣。

刀氣擦過咒靈的邊緣, 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光影。

“只是同學!”她沒有多餘的停頓,立刻開口。

“哦~同學。”

夏油傑拖長了語調,語氣裏的玩味卻讓她耳根發燙, “會在深夜提著刀追出幾十公裏、殺氣騰騰的同學?”

這個工作人員怎麽回事!

她她都快急死了,還有閑心調侃八卦她。

“你能不能別問這些亂七八糟的了!”

桃原緊緊抱住他的腰,“我都快嚇死了啊!”

又一道刀氣擦過咒靈的邊緣襲來,帶起的風刃削斷了桃原枝幾縷發絲。

她倒抽一口涼氣,縮了縮脖子,徹底不說話了。

夏油傑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微冷。他不再逗弄,而是擡起手,數只猙獰的咒靈從陰影中竄出,撲向後方緊追不舍的乙骨。

“抱緊。”他簡短地命令。

桃原枝慌忙環住他的腰,兩只腿都纏上,整個人幾乎貼在他的背上。

乙骨憂太的目光暗了暗。

在被裏香叫醒,看見大敞開的窗戶,房門被打開時,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麽。

白色的窗簾被巨大的風力吹到掀起,空蕩的家裏只有他一個人。

哪怕他第一時間就動身,卻還是晚了一步。

遠遠看見那只巨大的飛行咒靈載著她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,窒息般的恐慌席卷全身——但很快,那恐慌被某種更深沈、更冰冷的東西取代。

乙骨站在原地,夜風吹動額前的黑發,露出那雙暗流湧動的墨綠眼眸。

“裏香。”他輕聲說。

身後的咒靈發出低沈的共鳴,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。

“追上去。”

話音落落,乙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
他在樓宇間跳躍,速度快到在視網膜上只能留下殘影。

距離在縮短。

他能看見那只咒靈,也能看見她緊緊抱著那個男人的後背,整個人都貼上去,以一種親密,但卻是強迫性的姿態環繞住他。

第一刀是警告。

第二刀劃過了她的發絲。

而那個男人……夏油傑,甚至沒有回頭,只是召喚咒靈抵擋,語氣裏還帶著那種游刃有餘的玩味,時不時回頭和她搭話,或者說,註視著他。

這種比憤怒更強烈的,是他心中某種近乎毀滅的占有欲在胸腔裏灼燒。

像野火燎原,燒得他指尖發燙,燒得他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囂——

把她奪回來。

把她帶回自己身邊。

把她鎖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。

就算這一次是桃原枝有預謀的行為,他也不會生氣。反而會親親著安撫她,轉移場地後再一次把她帶回家中,告訴她都是自己的錯,是他太大意了,下次不會再這樣。

都是他和其他人的錯,小枝同學不會有錯。

要一直、一直、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,只有自己才能註視著她。

這些陰暗的念頭在腦海裏瘋長。

瘋狂到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

乙骨憂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快速躍起,雙手握刀,一個猛的下沖——

咒靈靈巧躲避,端坐在上面的夏油傑回頭,暗紫色的眼眸瞇起,像一只笑吟吟的狐貍。

哈……

“哈……”

前面的男人輕笑了一聲,小枝想要擡頭,卻忽然被被摟住肩膀,把她帶到前面,直直地抵著她的後腦,把她朝懷裏按。

“欸……欸欸…?”

視線黑暗了一瞬,小枝下意識想要掙脫,卻發現此人的胸膛實在柔軟。

欸……這個…

那也不是不行。

熱熱的軟軟的,像一塊剛出爐富有彈性的大面包,松軟松軟,帶著好聞的味道。

小枝擡手抱住他,臉頰蹭了蹭,這個位置比後面需要抵抗寒風的位置好多了。

夏油傑帶著笑意垂眸掃了她一眼,“別亂動,小朋友。”

小枝:“……哦。”

她乖乖不動了。

而對面鋼架上的乙骨,握著刀的手,指節已經白得近乎透明。

夏油傑甚至沒看他,只是低頭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,慢條斯理地說,“你的同學,好像很生氣啊。”

“要不要……稍微哄哄他?”夏油傑的聲音裏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,“比如,告訴他你只是跟我出來玩,很快就會回去?”

小枝下意識想點頭,卻突然意識到不對。

“我、我為什麽要哄……”她小聲嘟囔。

本來就不會再回去了……

“因為,”夏油傑終於擡起頭,迎上乙骨冰冷的目光,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,“如果你不哄,他大概會把這裏拆了。”

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,夏油傑話音剛落,身後傳來巨大的轟鳴。

小枝被聲音嚇的抱緊了些,鵪鶉一樣止不住的要往他懷裏鉆。

“你就不能飛快點嗎!”她快要哭了。

“這已經是最快了,小姐。”夏油傑似乎嘆了口氣,“你的這位同學,速度有點超出預期。”

話音未落,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斜後方傳來。

夏油傑頭也不回,側身操控咒靈險險避過。桃原枝只覺得天旋地轉,胃裏一陣翻湧。

“嘔——等等等等!我、我要吐了——!”

“忍著。”

夏油傑的聲音依然平穩,但桃原枝感覺到他的手勢變了。

“要、要不我還是去哄哄吧!”

她真的想吐了。

“我真的快吐了!”

夏油傑的目光掃過一旁高樓的建築物,獨棟的寫字樓裏燈火通明,隱約還有游樂設施。

“現在可不行了哦。”

夏油傑笑吟吟道,操控咒靈朝某一個地方附身沖去,“被‘甜甜’知道了——會生氣的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甜甜這個昵稱,小枝還沒反應過來,咒靈猛地一個俯沖,朝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寫字樓直直撞去。

“等——你幹什麽?!”

桃原枝的尖叫被灌進嘴裏的風堵了回去。玻璃碎裂的巨響中,咒靈撞破高層落地窗,沖進了燈火通明的辦公區。

巨大且清脆的爆裂聲在耳畔響起,那只寬厚的掌心恰逢時宜的環住她的頭,捂住她的耳朵,臂彎將她半個身子都牢牢護在懷裏。

破碎的玻璃像冰雹一樣砸在夏油傑的手臂和後背,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,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咒靈的翅膀宛如一刀刀利刃,直直劃過辦公室,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叫喊聲,文件像雪片般飛舞,電腦屏幕炸裂出火花。

他不但沒有減速,反而提了些速度,所到之處死傷無數。

夏油傑毫不在意,反倒微笑著朝兩邊逃難的人群禮貌示意,“借過。”

原本只是想借用非術師來限制住乙骨憂太,不過似乎……

“小男友追的很緊呢。”

“什麽……?”

被捂住眼睛和耳朵的桃原什麽也聽不見,只能隱約感受到對方胸膛的嗡鳴。

“沒什麽。”

她下意識想要擡頭,卻又被按了回去。

“不要看哦。”

他的聲音隔著胸腔傳來,帶著某種近乎溫柔的蠱惑,“很快就好。”

桃原枝還想掙紮,但那只按在她後腦的手異常堅定,指節分明的手掌阻擋了大部分聽覺,被按在胸膛的手看不見任何。

世界被隔絕在外,只剩下他平穩的心跳,以及衣料摩擦時細微的窸窣聲。

她被牢牢按在他懷裏,像一只被收攏翅膀的雛鳥。

乙骨憂太還在窮追不舍。

在即將飛躍這層高樓時,咒靈越過一個裝滿海洋球的兒童游樂場,夏油傑側眸,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個小孩。

他單手拎起孩子,像提起一只小貓,然後轉身,將孩子快速朝後拋去。

正揮刀斬來的乙骨瞳孔驟縮,硬生生止住攻勢,快跑幾步,伸出手穩穩當當接住。

手中輕飄飄的力度,不是真人,只是一個大型玩偶。

而不遠處的咒靈,已經飛躍寫字樓,重歸於夜空,與他拉開好一段距離。

金色的發絲在空中飄動,夏油傑抱著懷裏的女孩,朝他做著口型:

[這個孩子我帶走了哦。]

嘴唇無聲地開合,每一個口型都清晰得殘忍。

乙骨抱著那只巨大的玩偶,站在一片狼藉與血色之中。夜風從破碎的窗戶灌入,掀起他額前的發。

他沒有動。

甚至沒有扔掉手裏的玩偶。

只是靜靜看著那個黑點消失在夜空盡頭,看著桃原枝殘留在空氣中,最後一絲氣息徹底消散。

“哢。”

輕微的一聲脆響。

懷裏的玩偶腦袋突然裂開一道縫,乙骨垂眸,看著手裏的玩偶。

……

桃原枝快嚇昏了。

落地的時候腿都止不住的打顫。

工作人員剛抱著她下來,腳一落在地面,桃原就“啪”的一聲跪在地毯上,兩只手撐著地面,瞳孔都在顫抖。

飛的太快了,再加上被長時間一個姿勢按在懷裏,空氣都有些稀薄。

以至於她全程不敢睜眼也不敢擡頭,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到現在。

黃色的燈照射在地板上,視線內的地毯是新的,看上去很溫馨。

小枝閉了閉眼,暖色調的光不但沒有讓她緩和,反而更加眩暈,整個人都還沈浸在剛才輕飄飄的狀態中,沒緩過神。

“簽一下你的名字吧。”

一張紙從地板平移過來,自己的手中已經被塞了一支筆。

她暈的沒辦法,字跡都是眩暈的狀態,拿起筆,按照工作人員指定的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這是……成功送達客戶的確認收貨簽字嗎?”

她迷迷糊糊地問,筆尖在紙上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“桃原枝”。

“確認收貨嗎?差不多呢。”

地面的文件被抽走,紙張折疊的聲音,似乎被疊成了正方形,“從今天起,你正式成為我的客戶了。”

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去後,一道高大的陰影投射下來,覆蓋在她的影子上。

夏油傑伸出手,寬大的袈裟滑落,眼眸瞇起。

“好久不見,吱吱。”

桃原枝渾身僵硬,猛地擡起頭。

熟悉的面龐,下垂的黑色發絲,朝她伸出手寬大的掌心。

無數記憶中的片段撲面而來,在盤星教,在家裏,在地下室。

以及那個禪房,她滿臉恐懼的拿著刀,跨坐在夏油傑的身上渾身顫抖,刀尖抵著他的喉嚨,而他卻只是微笑著,用那雙暗紫色的眼眸,溫柔地註視著她。

那些被她刻意遺忘、深埋在心底的片段——

“傑……”

小枝發楞,語氣都明顯呆滯,“為什麽你會……”

“居然真的才認出來我啊,明明我都沒有刻意隱瞞聲音呢。”

夏油傑嘆了口氣,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失落,但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。

他蹲下身,與她平視,“我可是從接到訂單開始,就一直在期待了。結果吱吱卻連我的聲音都沒聽出來。”

夏油傑攤了攤手,袈裟的袖子隨著動作滑落,“真是讓人傷心。”

“訂……?”

桃原完全沒反應過來,思緒一片混沌,“你剛才說客戶……客戶是什麽?”

夏油傑“嗯?”了一聲,拿出懷中的紙,“租房成交的合同,你剛才簽了2700年的合約,如果要違約的話,需要賠償的違約金是……”

他拖長了語調,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老式計算器,修長的手指在上面按動了幾下。

“九千九百八十七萬六千五百四十三円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桃原枝呆楞在原地。

比起這個租房合約,一個更加不好的念頭在她大腦瘋狂閃爍。

她先後離開了夏油傑和五條悟,雖然夏油和五條已經分道揚鑣很久了,但兩個人似乎在暗處總是若有若無的聯系。

夏油倒也還好,如果被五條發現了……

“嗚嗚……傑!”

她一把抓住夏油傑的袈裟,苦苦哀求,“我……我當時是準備回去的,但是被五條發現了,就、就只能被迫留在家裏了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,眼淚若隱若現,“其實我一直有在想你……就算是和五條在家裏面,我也一直有在想你…和乙骨也是,我們只是同學……”

夏油傑的唇角重新勾了起來。那笑容比剛才更深,也更溫柔,溫柔得讓桃原枝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“是嗎?”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,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,“和悟在一起的時候,也在想我啊……”

桃原枝用力地點頭。

“和乙骨君,也只是同學?”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耳廓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。

“嗯嗯!”

桃原立刻點頭,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閃爍,“我願意和傑一直一直待在一起,就算兩千七百年年也可以,畢竟我也付不起違約金……不、不過,我的意思是我還是很喜歡傑的!就算是現在,我也願意和傑叛逃!”

她一連串的吐出,攥著袖口的手絲毫不松懈。

夏油傑沈默了幾秒。

就在小枝緊張的渾身都要發抖,心臟都要從喉嚨跳出來時——

“噗。”

他笑出了聲。

不是那種虛偽的、浮於表面的笑,而是真實的、從胸腔裏震動出來的低笑。
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甚至擡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。

但桃原枝知道穩了。

“我怎麽會怪你,傻孩子。”

夏油傑低頭撫摸她的臉頰,平和的臉龐接近仁慈,“吱吱是乖吱吱,對嗎?那些離開的借口都是不得已,我很開心你還記得我哦。”

大拇指柔和的摩挲著她的臉頰,小枝大大松了一口氣,神色都明顯放松。

“不過居然又在說叛逃這種話……吶,悟,你聽見了吧,這孩子說願意和我叛逃呢。”

欸……?

夏油傑的聲音突然轉向房間角落的陰影處,語氣輕松得像在閑聊家常。

桃原枝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。

她僵硬地、一寸一寸地轉動脖頸,看向那片陰影。

那裏不知何時,斜斜靠著一個高大的身影。

白色的短發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醒目,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半張臉,以及……微微勾起、帶著某種危險弧度的薄唇。

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裏,雙手環臂,直起身。

“啊,聽到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、漫不經心的拖長語調,但聲音卻有些冰冷,幾乎讓桃原枝的心臟幾乎停跳。

“一字不差呢,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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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誇我,你們每個人都來誇我,誇高興了明天就多寫點,不然就分兩章。(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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